登录  
 加关注
查看详情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颜建国的博客

尊崇学术性 推介实力派

 
 
 

日志

 
 
关于我

颜建国,山东东平人。出版 散文集《家乡的石板坡》 小说集《家事》、散文集《春风有约》、艺术散文集 《看画说画 》《艺与义》《文宗义脉》等六部三百余万字, 主持县校本教材《可爱的东平》 ,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经典诵读》十七本编写, 曾获山东青年作家奖、泰安文学精品工程奖、东岳文艺奖,在《山东文学》《中国书画报》《中国青年报副刊》《时代文学》《大众日报》等发表二百余万字,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作家协会会员,数家报刊杂志专栏作家,2016年评为第二届全国“书香之家”。

 
 

正在消失的地名  

2010-03-10 11:24:40|  分类: 心迹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颜建国

        年前回老家,发现故乡的改造日新月异,那些村内和数代人联系在一起的老地名,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加速度消失。一座座老房子不见了,一条条老街消失了,一棵棵老树被连根拔起了,留给人们的,只有遐思与回忆。为了我们曾拥有的过去,我写下我们村庄内的几个老地名,以此纪念和珍存我们那代人对故乡的留恋与记忆。

                                                            三棵树

         上高中后,通过学地理,才知道“三棵树”在东三省是一座小城市。

          在我的老家,三棵树是村子西北的一个地名,那里长着三棵老椿树。

         椿树比我年纪还大,大约是我母亲一样的年纪。记得幼时走过这里,母亲指指这几棵傲立的椿树对我说:我刚嫁来时,这几棵树就已经栽在这里有些年头了。

         三棵树上边有几户人家,辈分比我们家高一些,我母亲出去串门,常告诉我们兄弟的就是:到三棵树你奶奶家或你大爷家去。我和弟弟都能知道母亲的具体所指,并当奶奶或父亲问起时转达有关信息。

            三棵树没有我老家祖林几百年老檞树一样有狐女或巨蛇似的神秘传说,从我记事起,它们就以树的姿态站在那里,无论风,无论雨,无论是阳光明媚还是炎炎烈日。三棵树下面是一个陡坡,有几次,谁家的骡马牛之类走着突然惊奔,是这几棵老树拦住了疯跑的牲口和车辆,人畜脱险后,大家都会纷纷说这三棵真是救命树,于是,这天夜里,有人会到这里浇几盅热酒,烧几张草纸。老树们动也不动,虽然它们身上有被刮下的伤皮,还有泪水似的白色液汁,斗转星移,老树一直做它们自己。

              三棵树是何时被人们砍伐或移走的,因为我已经离家多年,一直没能知道确切消息。每当我看到一座城市的新建风景处被移植新栽的老树,就怀疑里面有着一个个血淋淋的城市强暴农村史和古树被摧残史。我们用古树妆扮城市,我们享受结果与内涵,却从来没有想过老树的意愿与感觉。人性,有时很美好,有时也很罪恶。

                三棵树去了,比我小一些的家乡人或许已经不知道了它们的曾经存在。只是,我们那些在那里玩耍过的小伙伴,把它们深深留在了记忆里。前几日,我们在一座小城居住的几位老乡聚会,又不由地想起了三棵树,并且一起唱起了深藏在心里的歌谣:“白菜帮,烂白菜,摸摸哪里再回来?”“摸摸三棵树再回来。”虽然我们那时生活贫寒,常常是食不果腹,但奔跑的速度并不比今天的儿童差,因为,我们那时心里都有一个需要冲刺的目标,那就是巷子远方的三棵树。

                                                         

                                                          瓦刀街

              瓦刀街是一条状似瓦刀的窄巷,北宽南窄,我家就在最南部。

               据传言,瓦刀街北部西边是刀口,居住在那里的人家就有些凶险。可能是巧合吧,从我记事起,那里就有人家发生过喝药上吊之类的命案,并且有几家人丁一直不兴旺,现在大部分已经搬到外边建起新居了。

              瓦刀街的南部是刀把,村人们大都说这里风水好。不管传言怎样,这里确实是我们村子出人才最多的地方,这里几户人家,建国后大都有当干部和考出的大学生,比如我们家,从老爷爷那一代算起,我曾祖父是读书人,我爷爷不读书但他的弟弟是读书人,我父亲是村里第一位本科生,我和二位弟弟都是大学生,侄子侄女又都是考学留在了泰安城里,现在我的儿子也考上大学了。我的邻居家,更有子女考上了研究生,不断续写着瓦刀街的新荣耀。

             只是,瓦刀街也有让人说不上嘴的人和事,比如我爷爷的弟弟,那位相貌堂堂的读书人,因为曾祖父去世早,曾祖母对他很溺爱,于是让他养成一身坏毛病,吃喝嫖赌四样中他一人占了吃喝赌三样,一个好好的家让他搅得不得安宁,最后落了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时至今日,我最不愿乡人在我面前提起他,更不愿意有人在我面前唱叔爷爷被人押着敲着破锣哀号的歌:“颜世义,大懒汉,吃油饼,蘸辣蒜”……

                 听人说,老家的新村规划正在实施,瓦刀街或许很快不复存在了。在我心里,瓦刀街不只是一条曾经存在的老巷,它有故事,有过程,还有跃动的心灵和爱恨呼吸。

   

                                     

                                                                上“大学”

               我们的村子较大,有几千人之多,所以,我们一个自然村却分成了几个行政村机构。幼时,每个行政村都建有小学,整个村庄又建有一个初中。我们在各自的行政村上完小学后,要到全村统一的联中上初中,但村民们不说孩子们是上初中,却说是去上“大学”。大约,他们认为,规模小一些的是小学,规模大的就应该叫“大学”。“大学”,在村民眼里,不是学制,而是相比之下的规模。

                我们村的联中是设在一个地主家的大院里,盛时应该有近二十个班级,里边最显著的建筑叫保险楼,是一座青石到顶的二层楼,楼上有枪眼,楼下有通向外边的密道,我在那里读书时小楼是老师们的办公室,同学们最骄傲的事就是经老师允许登上木梯上到楼顶,一览小楼的内貌和村庄的景致。

                这所联中对我们家乡贡献巨大,因为当时质量高被远近学子追捧,前来就读的不仅有附近的孩童,甚至县外也有青少年通过关系前来蹲级插班。一座村办联中,培养出来上百的大学生,其中有几位还读了北京大学的本科或硕士,这在普通乡村不能不说是一个骄人奇迹。

              几年前,学校想找名家写一块校牌,我烦湖南书法家协会原主席、硕士生导师颜家龙予以题字;去年,学校新建教学楼,资金出现一些缺口,在联中就读过的校友们出计出力,我父亲平时极节俭,自己的鞋子破了都舍不得买新的,他从工资中拿出了500元,我和弟弟们也都是500元,我的侄子最慷慨,他一次捐出了10000元,拔得了为母校捐资的头筹。

           近几年,因为人口锐减,我们村里只保留了这一所联中做村小,村民口中念来说去的那所实为村办联中的“大学”不复存在了,只是大家对知识的向往尊重,仍是不息薪火,代代流传,永为美誉。

 

 

正在消失的地名 - 平湖墨客 - 颜建国的书画评论和文学原创博客           

  评论这张
 
阅读(304)| 评论(32)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